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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 is becoming an information gateway. Audiences still don’t want it making their news.
作者:Felix M. Simon · 来源:Nieman Lab · 日期:2026.11.10
NOTE
根据上述资料形成的中文阅读记录,供个人查阅。相关表述以原始来源为准。
九个国家的受访者中,平均有 24% 表示,过去一周见过注明内容由 AI 制作的标签,20% 见过以要点形式呈现的 AI 新闻摘要。
题图署名:Marcin Wilkowski / Better Images of AI / 知识共享许可。
去年这个时候,我在为 Nieman Lab 写下的年度预测中写道:“2026 年,AI 作为信息入口的使用只会进一步增长。”
事实证明,我说对了。在我与同事 Rasmus Kleis Nielsen、Richard Fletcher 共同发表的一项新研究中,我们的诸多发现之一是:无论人们是主动使用,还是偶然接触,生成式 AI 系统都正在成为愈发重要的信息中介。
为撰写新报告《2026 年生成式 AI 与新闻报告:从独立工具到信息基础设施》,我们调查了包括美国在内的九个国家的受众,了解他们如何在日常生活中使用 AI、认为 AI 将对社会各个领域产生什么影响,以及他们具体如何看待 AI 在新闻与新闻业中的使用。我当然认为大家应该读一读整份报告,不过这里先介绍一些主要发现。
ChatGPT、Claude 和 Gemini 等独立对话式 AI 系统的使用仍在迅速增长。在我们拥有历年数据的六个国家中,51% 的受访者表示,如今自己每周都会使用 AI,美国的这一比例为 49%。至少在美国,这一普及速度超过了智能手机或互联网当年的速度。
许多人还会在自己本来就在使用、如今融入了 AI 的服务和平台中,“偶然”接触到 AI。Google 和 Bing 等搜索引擎是重要的推动力量:各国受访者中,57% 表示,过去一周见过或使用过 AI 生成的答案或摘要。新闻媒体也推动着人们接触 AI。九个国家的受访者中,平均有 24% 表示,过去一周见过注明内容由 AI 制作的标签,20% 见过以要点形式呈现的 AI 新闻摘要。
尽管有关 AI 智能体的讨论很多,我们发现,迄今为止,它们还没有进入主流。在全部九个国家中,绝大多数受访者(67%)表示,过去一周没有使用过 AI 智能体。14% 曾用智能体完成实际任务,13% 则只是出于尝试而试用。
我们的数据提供了扎实的证据,表明信息环境正在发生更广泛的转变。对话式 AI 系统已经成为信息中介。信任并不是人们使用它们的主要原因。人们更多地把对话式 AI 系统视为能够减少阻力、让自己更快获取信息的机器。
“获取信息”仍然是最常见的用途。各国受访者中,38% 表示,过去一周曾使用生成式 AI 获取信息,美国的这一比例为 35%;2025 年和 2024 年的比例分别为 24% 和 11%。
我们进一步考察了人们说自己用 AI 获取信息时,具体在做什么。在自 2024 年以来持续接受我们调查的六个国家中,我们主要看到的是多种相当于搜索的行为,例如“研究某个主题”(24%)或“回答事实性问题”(18%)。人们也越来越多地向 AI 寻求建议(20%)。
与此同时,直接使用 AI 获取新闻仍然是一种小众行为,我们在今年早些时候的《数字新闻报告》中已经展示了这一点。不过,这类使用正在增加:在六个核心调查国家中,9% 的受访者表示会使用 AI 获取新闻,高于 2025 年的 6% 和 2024 年的 3%。
许多人对于 AI 的输出是否值得信任,并没有明确或强烈的看法。但那些确实依靠 AI 获取信息的人,是信任它的。在九个国家中,使用 AI 回答事实性问题的人有 75% 信任其答案;向 AI 寻求建议的人中,这一比例为 76%;使用 AI 获取新闻的人中则为 72%。表示不信任的只是很少一部分人。
与此同时,在现阶段,信任以及信息本身是否可靠,似乎都不是人们依赖 AI 系统的核心原因。人们往往把这些系统视为减少阻力的机器。64% 的人将更快、更轻松地获得答案所带来的便利,选为自己使用 AI 的主要原因,其次是自然语言界面提供的交互性(56%)。只有少数人(21%)表示,使用 AI 是因为它提供的信息比其他来源更可靠。
随着 AI 系统得到广泛使用,其日益普及很可能会影响人们对传统内容产品,以及数字平台和服务的使用。正如我的合著者 Rasmus Kleis Nielsen 在 LinkedIn 上所说,AI 使用的快速增长,侵蚀的不只是新闻网站所提供的服务,也在侵蚀搜索:那些用 AI 获取信息的人表示,他们不仅减少了对新闻的使用,也减少了对搜索引擎的使用,而且后者的降幅更大。未来可能面临挑战的,不只是新闻出版机构,也包括那些此前被视为地位不可撼动的既有数字巨头。
和往年一样,我们想知道人们如何看待 AI 在新闻业与新闻中的使用。我们发现,人们在这方面的态度相当根深蒂固,而且偏于负面,不过也没有明显恶化。
各国公众对于在新闻编辑部使用 AI,仍然感到不安,尤其是对于完全或主要由 AI 制作新闻的想法。在九个国家中,平均只有 12% 的受访者表示,自己非常能接受或比较能接受完全由 AI 制作的新闻。如果有一定的人工监督,这一比例会升至 19%。自 2024 年以来,这种情况几乎没有变化;我们调查的每个国家,都存在人们对人工制作与 AI 制作新闻的接受程度差距。
无论是突发新闻还是报道,这一点也都成立。对于用 AI 撰写评论或观点文章,人们甚至更感不安;在这些体裁中,人们最期待的是由一个人来分享自己的看法。
对于正在应对生成式 AI 兴起的记者和新闻出版机构来说,我们的发现提出了几个重要问题。
首先,生成式 AI 正在成为越来越重要的信息中介,这可能对新闻产生一系列连锁影响。人们使用 AI 来减少获取信息的阻力,以“足够好”的输出满足某些信息需求,既跳过了传统平台和老牌新闻机构,也省去了寻找现有最佳信息所需的时间和精力。在这种情况下,新闻出版机构让内容被发现、让受众认清内容的品牌来源、收集数据以及实现收入,都会变得更具挑战。
其次,尽管使用仍在增长,公众对新闻中使用 AI 仍持怀疑态度。这不仅对新闻编辑部内部采用 AI 构成挑战,也说明使用 AI 的新闻机构需要向受众说明,他们能从中获得什么。
第三,在新闻之外,我们的发现也与关于 AI 社会影响的更广泛讨论有关。与这一主题的其他研究一样,我们发现,AI 的采用并不均衡。从事专业性职业的人,比处于初级岗位或从事服务性职业的人更常每周使用 AI。大多数人依赖免费的 AI 模型,而这些模型通常没有那么先进。
人们如何使用 AI 的差异,而不只是是否使用的差异,可能成为一条新的分界线。正如 AI 研究者、OpenAI 联合创始人 Andrej Karpathy 最近所指出的,“对大语言模型能力的共同认知差距”正在扩大:AI 企业内部人士看到的那些既令人兴奋、又令人担忧的东西,大多数人都没有看到。
对于 AI 将带来什么,每天使用 AI 的人与从未使用过 AI 的人之间的预期差异,远大于我们调查中其他任何群体之间的差异。当两个群体由于出发点迥异,而对同一种技术形成截然不同的看法时,很可能会产生相应的后果。
这不仅关系到人们在个人生活中是否使用、如何使用 AI 的选择,也关系到通过集体决策来采用和治理 AI 的领域,例如公共服务,因为这些决策同样适用于不使用 AI 的人。
Felix Simon 是牛津大学路透新闻研究所 AI、信息与新闻方向的研究员,同时也是牛津大学牛津互联网研究院(OII)的副研究员。